安装客户端,阅读更方便!

蒸汽时代血族日常第68节(1 / 2)





  “别在这件事上保持您的风度了,潘奕先生。我很直白的告诉您,那位女士是被二次抛尸在您的旅馆后门的,所以您明白了吗?抛尸者不一定是杀人犯,但很可能和您有矛盾。当然,对方也可能与您并不是竞争关系,而是在其它方面有仇。”

  第二具女尸已经形成了尸斑,她被发现时是脸朝上平躺在地上的,她的尸斑却在面部、胸腹部,还有小腿与前脚掌上。所以她死后至少两个小时内,都是脸朝下的。再加上她腿部奇怪的尸斑分布,她的上半身和腿,很可能处于不同的高度。比如脸朝下倒在床上,双腿却跪在地上。

  同时女尸的脚后跟也有擦伤,但伤口上没有血迹,并且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,那很可能是死后伤——鱼尾区分局缺乏必要仪器的兼职法医能在短时间内发现这一点,已经难能可贵了。

  潘奕沉默了十几秒,抬手指向了隔壁的鸡毛掸子旅馆。

  同行是冤家,更何况只有一米半距离,几乎等同于脸贴脸的同行。

  “非常感谢您的指证,但有鉴于尸体是在您的店里被发现的,我们还是要对您的旅馆进行搜查。”所以动静还是不能小的。

  “警、警官先生……”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钱袋,从钱袋鼓鼓囊囊的情况看,反正是比刚才那个旅馆老板给的2艾柯多。

  奥尔没出去重新下达命令,他看见两家旅馆并列在一起后,就已经吩咐警官们那么干了。现在那边应该已经分出人手去隔壁了。

  奥尔当做没看见那个钱袋——你在记者面前给我行贿?脑子怎么想的?如果我心胸狭窄可是会吓唬你的。

  “尸体具体是在什么位置被发现的?”

  尸体这个词让潘奕小跳了一下,就像是他突然看见脚边出现了一只恶心的虫子,或者什么脏东西。

  “具体位置……”

  “你真的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吗,潘奕先生?”

  潘奕露出尴尬的笑容,他翘着手指指向一个方向,脸却又瞥向相反的方向,甚至喉咙抖动溢出了几声干呕:“应、应该是在那里。”

  这是洁癖?那就没办法了。

  奥尔退后一步:“这案子你应该比我更擅长。”

  虽然尸体已经被搬走了两三个小时,并且这里的人流量密集,但伊维尔从刚才就给他打眼色,显然没有人证,他也能闻出尸体的气味。

  “蒙代尔?”伊维尔一愣。

  奥尔却很坚定:“你擅长,你负责。”

  伊维尔顺着尸体的味道带着他找到第一案发现场,再顺着尸体的味道找到转移尸体的人,幸运的话,还能找到抛尸者。

  全过程有奥尔的事吗?他为什么还要负责,就为了通过口才把伊维尔的功劳鼓吹成自己的推理吗?不,谢谢,他是看起来有点婴儿肥的娃娃脸,而不是注水的大脸或结了老茧的厚脸皮。

  罗森伯格眼睛瞪大,嘴巴微微张开,虽然前边的过程已经让他觉得这个血族很神奇了,可现在奥尔的行为还是惊到他了。

  作为知情人,他是很了解血族和狼人间的关系的,狼人就是血族的附庸骑士。“骑士”这个词说起来很好听,充满英雄主义和浪漫色彩,但至少附庸骑士没那么美好。

  他们可以理解为身强力壮的,从小接受杀戮训练的贵族打手。和农奴的不同,也只是他们从小被分配的职责不同,附庸骑士的待遇更好一点,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上升空间,比如娶了贵族的私生女之类的。

  在这种情况下,狼人奋战的一切,当然都属于他们的主人。

  “报导的时候,需要把这位警官的名字替换成您的吗?”罗森伯格甚至特意问了一句。

  他得到的回答,依然是毫不犹豫而坚定的:“谁干的是谁的。”

  伊维尔有短暂的茫然,甚至羞涩,他真的脸红了,大眼睛左右张望了几眼,看起来相当无措。然后他开始动了,直接走向了隔壁鸡毛掸子旅馆的后门。

  “砰!”鸡毛掸子旅馆紧关着的后门突然打开,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站在那,惊恐的看着奥尔……身上的红色制服。

  “汉森先生?”裁纸刀的老板潘奕恰到好处的发出了一声惊呼。

  这位汉森先生想朝另外一个方向跑,但毫无疑问的,他没能跑出两步,就被伊维尔拽住了:“鸡毛掸子的老板?”

  如果是卖鸡毛掸子的也就算了,但是一个开旅馆的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店起这种名字呢?奥尔差点笑出来,但忍住了。

  “不,我……”

  “是的,他是,他是沃特·汉森,鸡毛掸子旅馆的老板。”

  汉森用“我谢谢你祖宗八辈子”的眼神看着潘奕。

  “是的,我是鸡毛掸子旅馆的老板,先生们,你们的很多同事也正在我的旅馆里,你们真的太辛苦了,我正想去给你们弄点啤酒喝。我——轻点!”

  伊维尔已经拽着汉森,从后门走进了鸡毛掸子旅馆。在奥尔眼神的示意下,潘奕跟了上去,然后就是奥尔和罗森伯格以及助手。

  鸡毛掸子旅馆里正一团混乱,楼上楼下的客人们被巡警们驱赶下来。巡警们都很规矩,但还是有胆小的男女发出惊恐的叫声,只是叫归叫,没人反抗,所以一切倒是还算顺利。

  透过一楼房间敞开的大门,奥尔看见的是紧紧挨在一起的双层床,床和床之间的距离仅容许一个苗条的女性侧身走进去。这也就不奇怪,为什么这么狭小的旅馆,却这么长时间还没走空客人了。

  “这里的床位怎么卖?”

  “白天1艾柯,晚上2艾柯,一天25艾柯,如果要包一周只要15艾柯。我可是良心本分的商人,先生。我这里的客人都能免费使用盥洗室,还免费提供饮水,床单每个月都会换新的,如果带着孩子我还免孩子的住宿费,当然他得和他的家长睡在一起。房间区分男士房和女士房,我还雇佣了保镖,女士们可以保证安全。

  当然,除了这样的公共房间,我们旅馆还提供高级的单人房,非常高级。有舒适的双人大床,梳妆台和衣柜,每天免费提供早餐——一片面包和一杯牛奶。如果您想要,我们可以代为购买午餐和晚餐。这样的房间一天只要5艾柯,只比公共房间多了3艾柯,多么便宜啊。”

  汉森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,直到所有客人都被赶了出来,伊维尔拽着他的领子开始上楼,他也依然卖力给自己做着推销。

  在三楼的第三个房间,伊维尔停了下来。也是直到这一刻,汉森才终于闭上了嘴……不过很快他又张开了:“您觉得这个房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?这里和其它单人客房没什么不同,因为它在角落里,所以通风很糟糕,采光更糟糕。这里前几天还被发现了有老鼠窝,跳蚤更是从来都没有少过。对了,这里还很臭,因为剃须刀的盥洗室窗户就正对着这!”

  汉森喋喋不休时,奥尔在打量着这个房间,左边墙壁上有些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——靠近衣柜方向的墙壁上糊着烟盒大小的纸。

  当奥尔朝那张纸走近,汉森立刻叫嚷了起来:“墙壁后边有个虫子窝,那张纸上我抹了毒药,先生!”

  奥尔并不搭理他,这张纸比墙壁的其它地方都要干净得多,奥尔有理由怀疑,这东西就是这两天才贴上去的,他摸了摸这张纸,然后戳了一下。

  “虫子窝?嗯?”纸的背后没有虫子窝,只有一个墙壁的裂缝,但从裂缝的木茬看,这个裂缝的出现也很新——这栋有着石头外墙的旅馆,内部的隔板却薄得像纸,用手指头戳都能戳出一个洞来(虽然石头墙奥尔好像也能戳出洞……)。